作者：net511599 book18.org
2026/09/16發布于禁忌書book18.org
第56章 心理博弈book18.org
郭雲飛靠在沙發上，神色自若，嘴角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book18.org
他看著滿面愁容的徐珊，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乾媽，其實事情很簡單，你根本不需要理會他。」book18.org
「不理會？」徐珊微微一怔，眼神里滿是疑惑。book18.org
對方手裡握著的可是能讓她身敗名裂的底牌，怎麼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換作任何一個人，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恐怕都早已亂了陣腳。但徐珊心裡清楚，郭雲飛做事向來沉穩縝密，從來不會無的放矢。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胸口的慌亂，耐著性子繼續聽他往下說。book18.org
郭雲飛伸出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分析起來：「現在的AI技術有多發達，大家心裡都有數。只要有幾張生活照，完全可以合成出以假亂真的親密照片，甚至連聊天記錄都能偽造得天衣無縫。這種東西在法律層面上根本站不住腳。除非他有膽量實名去公安機關報案，拿著那些所謂的證據去配合警方做技術核實——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本身就是在犯罪，怎麼敢走到陽光底下？」book18.org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瞬間敲醒了徐珊混亂的思緒。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機要照片？」徐珊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郭雲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冷芒，冷笑道：「他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照片本身，而是要徹底瓦解乾媽你的心理防線。一旦你按照他的要求妥協，拍了照片發過去，就等於在心理上徹底認輸了。只要防線撕開了一個口子，接下來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窮無盡的要求和威脅會接踵而至，最後你只會越陷越深，徹底淪為他的傀儡。」book18.org
徐珊聽得後背發涼，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她回想起自己剛才在辦公室里的動搖，心中一陣後怕。郭雲飛說得一點都沒錯，勒索者的慾望是個無底洞，退一步絕不會海闊天空，只會是萬丈深淵。book18.org
「而且，乾媽你注意到了沒有？」郭雲飛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篤定，「他手裡如果真有置你於死地的王牌，為什麼不直接發出來，反而拖了這麼久拿來反覆要挾你？這恰恰說明，他自己也有顧慮，事情並沒有他口頭上說的那麼瀟洒。他也在賭，賭你會因為恐懼而乖乖就範。」book18.org
徐珊的大腦迅速轉動起來，順著郭雲飛的思路層層剖析。恐慌漸漸退去，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郭雲飛的分析鞭辟入裡，每一個推斷都切中要害，原本看似死局的場面，瞬間被撕開了一道清晰的裂口。book18.org
見徐珊冷靜下來，郭雲飛繼續指導道：「乾媽，等一下你直接給他發信息，明確告訴他：你絕不受任何威脅。他想發給誰就發給誰，但只要他敢發，一切法律後果他必須自己承擔。同時清楚地警告他，你此時此刻和他的所有對話記錄、帳號信息，都已經全部截圖並且做了雲端備份，作為將來追究刑事責任的直接證據。」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肅殺之意：「告訴他，現在收手，這事就到此為止；如果再敢得寸進尺，與其一輩子被人拿捏軟肋受盡折磨，不如大家一起魚死網破！就算我身敗名裂、副校長不當了，也必定會動用所有資源拉他陪葬，讓他下半輩子在監獄裡度過。把選擇權扔回去，看他到底敢不敢賭。」book18.org
徐珊重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被動挨打只會讓人變本加厲，自己必須展現出不惜玉石俱焚的強硬姿態，才能徹底打破這個僵局。book18.org
她不再遲疑，立刻拿出手機，滑開螢幕，點進了那個匿名的對話框。在腦海中飛快地整理好詞句後，徐珊神情冷峻，指尖在鍵盤上迅速敲擊，將郭雲飛剛才交代的話，一字不差、語氣決絕地發送了過去。book18.org
信息發送成功，房間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book18.org
對話框上方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但很快又消失，顯然螢幕另一端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反擊打了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片刻後，螢幕上彈出了兩條惱羞成怒的信息：book18.org
【你裝什麼硬氣？你真以為我不敢把東西公開？你信不信明天全校師生都能看到你的真面目！】book18.org
面對對方色厲內荏的叫囂，徐珊冷笑一聲，早有了心理準備，指尖毫不猶豫地回復道：book18.org
【想發你就發。但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只要有一張合成圖流出去，我立刻報警立案，追查到底。要麼現在收手，要麼大家一起死。我不相信，你會為了滿足一時的陰暗癖好，甘願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洗乾淨坐牢。】book18.org
發送完畢，介面再次安靜下來。book18.org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book18.org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對面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那種原本居高臨下的掌控感徹底崩塌，在徐珊不惜同歸於盡的決絕態度面前，躲在暗處的勒索者顯然被震懾住了。book18.org
終於，螢幕上跳出了一行簡短的字：book18.org
【算你狠。】book18.org
緊接著，那個帳號的頭像瞬間變灰，徹底下線了。book18.org
看著螢幕上的字跡，徐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繃了整整十天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放鬆，整個人幾乎癱軟在沙發上。book18.org
然而，短暫的輕鬆過後，一抹揮之不去的陰雲再次浮上心頭。book18.org
徐珊緊緊攥著手機，眼中依然帶著深深的憂慮。雖然暫時逼退了對方，可萬一那個瘋子真的惱羞成怒，不顧後果地把那些真假難辨的親密照片發給劉佳明，事情依然會變得極其麻煩和棘手。book18.org
第57章 徹底拿捏book18.org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陽光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灑進來，在冰冷的光滑木質辦公桌上投下一片一片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徐珊微低著頭，修長柔嫩的手指死死捏著那部黑屏的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她的呼吸依舊帶著幾分未平復的急促，那張平日裡威嚴清冷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不安、顧慮以及一絲未曾徹底消退的惶恐。book18.org
哪怕剛才經過一番心理博弈，暫時在言語上逼退了那個藏在暗處的匿名的勒索者，可她內心的那根弦卻依然緊緊繃著，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這根弦徹底斷裂。book18.org
站在辦公桌前的郭雲飛將徐珊這副驚魂未定、神色忐忑的模樣盡收眼底。book18.org
他並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居高臨下注視著這位在外人眼裡高不可攀的副校長兼乾媽。片刻後，郭雲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具安撫意味卻又透著絕對自信的笑容。book18.org
他緩步走到徐珊的身側，微微彎下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身上那股乾淨清爽的少年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皂角香味，瞬間將徐珊包圍。book18.org
「乾媽，」郭雲飛的聲音沉穩而溫和，帶著一種磁性而篤定的力量，徐徐在她耳邊響起，「你不用害怕，不是還有我嗎！」book18.org
徐珊嬌軀微微一震，下意識地抬起頭，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對上了郭雲飛漆黑如墨的瞳孔。book18.org
郭雲飛伸出修長勻稱的手指，輕輕在她肩頭撫了撫，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別忘了，那幾張被偷拍的照片上，可不單單只有乾媽你一個人。我也是照片上的人啊！咱們倆現在本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真要出了什麼事，我也是當事人，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book18.org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猶如重錘一般砸在徐珊的心坎上，讓她的嬌軀再次輕輕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見她眼神中的慌亂消退了幾分，便繼續條分縷析地開口道：「乾媽，你想想看，對方能玩出這種匿名的戲碼，甚至還懂得用偽造的語氣和圈套來威逼利誘，說明對方明顯就是這方面的老手。這種老奸巨猾的人，骨子裡最看重的其實就是利益和風險的博弈。」book18.org
郭雲飛嘴角的笑意多了一絲冷意與嘲諷，眼神顯得無比睿智而透徹：「如何取捨，我相信他比誰都要清楚。他圖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控制感或者別的心思。但他絕對不敢真的魚死網破。為了滿足他自己那點另類的性癖和見不得光的陰暗心理，就把自己的下半輩子徹底搭進去，搞得身敗名裂甚至蹲大牢——我想，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擇。」book18.org
這番話擲地有聲，邏輯嚴密得讓人找不出半分瑕疵。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並不高，但落在徐珊耳中，卻字字如雷貫耳，瞬間驅散了籠罩在她心頭的陰雲。book18.org
被郭雲飛這麼一分析、一勸說，徐珊原本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終於緩緩放回了肚子裡。她腦海中原本亂成一團麻的雜念和糾結，也在這一刻慢慢地消散無形。book18.org
那種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恐懼與無助，仿佛在少年的寥寥數語間便煙消雲散。book18.org
徐珊抬起嬌嫩的面龐，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郭雲飛。book18.org
眼前的少年修長挺拔，身形如松，眉眼間雖然帶著少年的英銳，但那份沉著冷靜、運籌帷幄的氣場，卻遠超同齡人，甚至超越了絕大多數成年男性。book18.org
徐珊的雙唇微微張開，眼眶竟隱隱有些發酸。book18.org
在這一刻，在這場幾乎快要將她的職業生涯、家庭名譽徹底摧毀的絕境之中，徐珊終於是極其深刻地體會到了——在絕境的時候，有個人可以讓自己無條件去依靠，究竟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種安全感，就像是波濤洶湧的海浪中突然出現的避風港，又像是寒冬深夜裡升起的一篝暖火，將她整顆冰涼顫抖的心徹底包裹、融化。book18.org
而這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與依戀感，是在劉耀祖那個男人身上完全得不到的！book18.org
回想起與劉耀祖結婚的這二十年來，那個男人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嚴厲冷漠的模樣。家裡的風風雨雨、大事小情，劉耀祖何曾真正替她遮過風、擋過雨？甚至在婚姻出現裂痕後，劉耀祖帶來的只有無盡的冷暴力、逃避與算計，出差外地躲得乾乾淨淨，留下一堆爛攤子和無形的壓力讓她獨自承受。在劉耀祖那裡，徐珊感受到的永遠只有壓抑、憋屈和無處安放的孤獨。book18.org
可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足足二十多歲的小男人……book18.org
徐珊看著郭雲飛那張陽光英俊的臉龐，內心的情感潮水徹底失控肆虐。在這個小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庇護、被珍視、被強勢拯救的力量。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她對郭雲飛的依賴，就像是紮根在心底深處的藤蔓，纏得更緊、扎得更深了。那是一種混雜了禁忌情人、依靠避風港以及救贖者三重身份的極致依賴，讓她沉淪其中，再也無法拔出來。book18.org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氣氛從最初的緊繃壓抑，悄然轉變為了某種溫情脈脈的甜蜜與依賴。book18.org
郭雲飛見徐珊的神色已經完全恢復了平靜，眼底的恐懼散盡，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徹底達到。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沒有再多做逾矩的舉動，而是從從容容地站直了身體，理了理校服的領口，溫聲開口說道：「乾媽，看你現在沒什麼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既然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你也別一直掛在心上，多注意休息。」book18.org
說著，郭雲飛臉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燦爛笑容，接著補充道：「馬上就要期末大考了，我也打算好好複習，這次拿個響噹噹的好成績出來給乾媽和媽媽看，也算為咱們學校爭光。」book18.org
郭雲飛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讓徐珊整個人猛地一怔。book18.org
她美眸微睜，有些錯愕地看著郭雲飛。book18.org
按照她對這個小壞蛋的了解，她原本以為這傢伙在幫自己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之後，肯定又要順杆爬，油腔滑調地說一些調戲她、占她便宜的壞話，甚至可能會像上次那樣要求一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獎勵」。book18.org
可是今天，他卻完全沒有。book18.org
眼前的少年沒有半點輕浮和占便宜的意思，眼神清澈純粹，態度依然是那麼從容有禮、尊師重道，儼然就是一個關心長輩、努力求學的好學生。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克制與從容，反而讓徐珊心裡划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與羞愧。book18.org
她意識到自己是用世俗的眼光低估了這個少年的胸懷與擔當。book18.org
徐珊那張成熟清麗的面龐上，緩緩綻放出一個無比溫柔、發自內心的微笑。那帶著淚痣的美眸中泛著點點柔光，看著郭雲飛，微笑著點了點頭，柔聲細語地說道：「好，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好好複習。」book18.org
「知道了，乾媽。」郭雲飛禮貌地應了一句，隨後不再逗留，轉身從容不迫地拉開辦公室的大門，邁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徐珊坐在大辦公桌後，望著郭雲飛挺拔離去的背影，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抽乾了力氣般癱靠在靠背椅上，唇角卻依然掛著那一抹幸福而依賴的淺笑。book18.org
……book18.org
此時，教學樓的走廊轉角處。book18.org
走廊里的採光有些昏暗，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粉筆灰味。book18.org
趙雲正背靠著牆壁，在那裡焦急地來回踱步。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右手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手抖。book18.org
剛才郭雲飛進去幫徐珊「解局」的時候，他一直奉命守在走廊附近觀察情況。一想到他們剛才幹的事情——偽造證據、設計套路、甚至暗中操縱拿捏學校的副校長兼班主任，趙雲的心臟就噗通噗通狂跳不止。book18.org
這種背著所有人幹壞事、遊走在規則與禁忌邊緣的感覺，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來說，簡直是又刺激又害怕。刺激的是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害怕的是萬一事情敗露、身敗名裂的後果。book18.org
就在趙雲神經緊繃到極點的時候，一陣沉穩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了過來。book18.org
趙雲猛地抬頭，只見郭雲飛正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裡，神態自若地朝他這邊走過來。book18.org
看見郭雲飛走過來，趙雲連忙幾步迎了上去，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問道：「飛哥，怎麼樣了？」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趙雲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沒能完全平復的顫抖，眼神中滿是緊張與好奇。book18.org
面對趙雲的緊張不安，郭雲飛只是微微一笑，神色波瀾不驚。book18.org
他伸出一隻手，風輕雲淡地比了個手勢，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完美。」book18.org
簡單的兩個字，猶如定海神針一般落在趙雲耳中。book18.org
趙雲先是一怔，隨即瞳孔劇烈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看著郭雲飛臉上那篤定從容、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笑容，趙雲的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這一刻，趙雲在心裡忍不住暗暗感嘆發瘋：這下徐老師，這次是徹底被郭雲飛給死死地拿捏在掌心裡了！那可是全校聞名的「滅絕師太」啊，平時嚴厲無比、高高在上的徐副校長，在飛哥面前居然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還對他產生了絕對的信任與依賴！book18.org
飛哥的手段和心機，真的是太厲害了！這種翻雲覆雨的能力，讓趙雲內心的敬畏與佩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趙雲那滿臉震驚與崇拜的樣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卻又極其講義氣地說道：「兄弟的忙不會讓你白幫的。等過兩天放假了，下次帶上王瀟瀟，大家一起出來玩啊。」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趙雲整個人猛地一震，原本還有些發抖的手瞬間握緊，眼神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book18.org
趙雲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連忙開口說道：「真的嗎飛哥？！那太好了！」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book18.org
郭雲飛笑著拍了拍趙雲的肩膀，隨後收回手，沒再多說什麼，雙手插口袋，順著走廊不緊不慢地徑直朝前走去。book18.org
第58章 備考前的平靜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那個恐嚇徐珊的匿名人物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手機里再沒有彈出過任何一條帶有威脅意味的消息。book18.org
徐珊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過床頭柜上的手機，螢幕亮起，通知欄乾乾淨淨。她盯著看三秒鐘，才敢把手機放下。book18.org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依舊如此。book18.org
到了第四天，她終於沒有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去夠手機。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了一下。book18.org
那根懸在頭頂的線，似乎真的被剪斷了。book18.org
劉佳明的狀態也一切正常。每天放學回來就窩在房間裡寫作業，吃飯的時候話不多，但精神頭不錯，臉色紅潤，眼睛裡有光。徐珊觀察了好幾天，確認兒子的手機里沒有收到任何奇怪的東西，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情緒波動。book18.org
她終於把那顆懸了十多天的心，緩緩放回了胸腔里。book18.org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總算是過去了。」book18.org
徐珊站在廚房裡，一邊切著黃瓜絲一邊喃喃自語。窗外的晚霞把廚房染成暖橘色，油煙機嗡嗡地轉著，鍋里的油剛開始冒細密的煙。book18.org
這種平淡到近乎無聊的日常，此刻在她眼裡，簡直美好得不像話。book18.org
但這份難得的鬆弛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另一種緊張迅速填補了空缺——book18.org
升學考試。book18.org
距離期末升學考試，只剩最後一個星期了。book18.org
整個學校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走廊里再也聽不見嬉笑打鬧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背誦聲和翻卷子的沙沙聲。辦公室里的印表機從早轉到晚，一沓一沓的模擬試卷像流水線上的產品一樣被送進各個教室。book18.org
徐珊身為副校長兼語文教研組組長，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要協調各科組出卷、審卷，晚上回家還要盯著劉佳明的複習進度。book18.org
「手機。」book18.org
吃完晚飯，徐珊伸出手，五指攤開，掌心朝上。book18.org
劉佳明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對上他媽那雙寫著「別廢話」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老老實實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放到徐珊手心裡。book18.org
「媽，我就看一眼消息——」book18.org
「看什麼消息？」徐珊把手機直接塞進自己的圍裙口袋裡，語氣不容商量，「還有一個星期就考試了，你現在唯一需要看的就是課本和試卷。」book18.org
「哦。」book18.org
劉佳明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轉身往房間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確認老媽沒注意，才飛快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其實想給郝雯雯發條消息的。book18.org
這幾天他連雯雯的面都沒怎麼見著。放學就被老媽押著回家，回家就是做卷子、背課文、整理錯題本，連上廁所都恨不得掐著秒表。手機更是直接被沒收，每天只有吃飯的時候能碰一下，還得在他媽的眼皮子底下。book18.org
但他也知道，這關係到他以後能不能考上好大學。book18.org
郝雯雯比他大一屆，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如果他這次考砸了，以後兩個人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雯雯那麼優秀，他總不能拖後腿。book18.org
想到這兒，劉佳明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書桌前，翻開了那本已經被他翻得卷了邊的數學模擬卷。book18.org
「第十七題……設函數f（x）等於……」book18.org
他咬著筆帽，眉頭皺成一團。book18.org
算了，先做題吧。等考完試，有的是時間陪雯雯。book18.org
——book18.org
而在趙雲家裡，情況也好不到哪去。book18.org
「趙雲！」book18.org
盧彩英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隔著一道門都能把人震得耳朵嗡嗡響。book18.org
趙雲坐在書桌前，手裡的筆頓了一下。book18.org
來了來了，又來了。book18.org
他認命地站起來，拿著試捲走到客廳。盧彩英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他剛做完的物理模擬卷，紅色的叉號格外刺眼。book18.org
「你過來。」盧彩英抬起頭，用筆尖點著卷子上的一道題，「這道題，你看看你寫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趙雲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道關於電磁感應的選擇題。他選了B，正確答案是C。book18.org
「媽，我——」book18.org
「我什麼我？」盧彩英打斷他，手指重重地敲在卷面上，「這道題我上課講過不下三遍，三遍！你跟我說你選B？感應電流的方向用楞次定律判斷，阻礙的是磁通量的變化，不是磁通量本身！這麼簡單的概念你到現在還搞混？」book18.org
趙雲張了張嘴，沒敢頂嘴。book18.org
盧彩英深吸一口氣，把卷子往前推了推：「還有這道大題，受力分析畫得亂七八糟，摩擦力的方向都標反了。趙雲，還沒幾天就要考試了，你別老是做錯這麼簡單的題目！」book18.org
「我知道了媽。」趙雲態度相當端正，連連點頭，「我下次注意。」book18.org
他現在是真不敢跟盧彩英犟嘴。不是怕她，是這幾天他媽化身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糾錯機器，他做一份卷子她就改一份，改完還要逐題講解，錯一道講十分鐘，那股子較真勁兒比在學校給學生上課還狠。book18.org
盧彩英看著兒子乖巧認錯的樣子，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她放下紅筆，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態度倒是不錯。」她說，「但光態度好沒用，記住，要細心。物理這科最忌諱粗心大意，一個正負號錯了整道題全廢。」book18.org
「嗯，我記住了。」趙雲用力點了點頭。book18.org
盧彩英又翻了翻卷子，目光掃過幾道題之後，忽然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對了，周六你徐老師說了，讓你去她家。」book18.org
趙雲一愣：「去徐老師家？」book18.org
「嗯。」盧彩英把卷子合上，靠在沙發背上，「反正你錢老師也在，到時候重點拉拉你和佳明的成績，語文數學物理三科一起過一遍，把容易犯錯的知識點再梳理梳理。」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到時候郭雲飛也會在。你有那些不理解的，可以問問他。那孩子腦子好使，尤其是數學和物理，解題思路比一般老師都清晰。」book18.org
趙雲一聽，眼睛頓時亮了。book18.org
「真的？大家都在？」book18.org
他開心地直點頭，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生動起來：「那才好嘛！大家一起複習有意思多了，一個人悶在家裡做卷子都快做傻了。」book18.org
說完他又趕緊收斂了一下表情，正經道：「媽，我知道了，周六一定好好複習，不開小差。」book18.org
盧彩英看了看兒子，嘴角微微動了動。這小子，一聽到有人陪就來勁了，一個人待著就蔫頭耷腦的。book18.org
「態度不錯。」她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然後伸手指了指他手裡的卷子，「但是記住，要細心。回去把這份卷子的錯題重新做一遍，做完拿來給我看。」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趙雲應了一聲，拿著卷子轉身往房間走。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book18.org
周六，徐老師家，大家都在。book18.org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就覺得心情好了不少。雖然名義上是複習，但好歹不用一個人對著四面牆發獃了。book18.org
——book18.org
然而同一個傍晚，在郭雲飛的家裡，氣氛卻和那兩家截然不同。book18.org
沒有堆成山的試卷，沒有焦頭爛額的糾錯，沒有母親在耳邊不停念叨「還有幾天就考試了你怎麼還在錯這種題」的緊迫感。book18.org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book18.org
安安靜靜的。book18.org
客廳里電視開著，播的是一檔綜藝節目，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從音箱裡傳出來，和窗外漸暗的天色形成一種奇怪的錯位感。book18.org
郭雲飛半靠在沙發上，眼睛看著電視螢幕，但目光並沒有真正聚焦在畫面上。他的右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沙發套的絨面。book18.org
而他的左手，正不老實地搭在錢倩文的胸口。book18.org
錢倩文就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T恤，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她靠著沙發，姿態放鬆，像是已經習慣了兒子這種「看電視時順手揉兩把」的行為模式。book18.org
郭雲飛的手指隔著薄薄的棉質面料，不緊不慢地揉捏著母親柔軟飽滿的乳房。指腹感受著那團溫熱的柔軟在掌心裡變換形狀，偶爾指尖刻意地蹭過中央微微凸起的那一點，感覺到掌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錢倩文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但她的呼吸頻率出賣了她。book18.org
原本均勻平穩的呼吸，在郭雲飛的手指每一次有意無意地碾過敏感處時，都會短暫地頓上一拍，然後再若無其事地恢復。book18.org
這場無聲的拉鋸持續了大約五分鐘。book18.org
然後錢倩文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轉頭，甚至沒有改變表情，只是伸出右手，精準地探向郭雲飛的腿間。book18.org
五指收攏。book18.org
狠狠一捏。book18.org
「嘶——」book18.org
郭雲飛悶哼一聲，腰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錢倩文這才偏過頭來看他，眼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慵懶里裹著一層薄薄的危險：「怎麼，試卷都做完了？就跑來調戲媽媽了？」book18.org
她的手沒有鬆開，指尖隔著運動短褲的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裡那根東西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硬。她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拇指抵在柱身根部，其餘四指沿著輪廓緩緩收緊。book18.org
郭雲飛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從容的表情。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帶著幾分討好的笑。book18.org
「媽，你這說的什麼話。」book18.org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帶著點被掐住命脈後刻意維持的鎮定：「我不是在調戲你，我就是……感覺你這裡最近好像大了一點。」book18.org
他空出來的那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一本正經地說：「我就是想證實一下嘛。純粹出於關心，出於一個兒子對母親身體健康的關心。」book18.org
錢倩文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給逗得差點笑出聲。book18.org
她斜了一眼身旁的兒子。book18.org
185的身高即便是半靠在沙發上也顯得修長挺拔，稜角分明的側臉被電視的光映出明暗交替的輪廓，下頜線條利落得像是用刀裁出來的。偏偏這張冷硬的臉上，此刻掛著一個無賴至極的笑。book18.org
她手上的力道微微鬆了松，但沒有完全放開。指尖甚至不懷好意地沿著輪廓慢慢滑動了一下，感受到掌心裡的硬物又跳了一跳。book18.org
「那你感覺，」錢倩文的嗓音壓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只有在這個家裡、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曖昧與放縱，「大沒大呢？」book18.org
第59章 考前的溫柔book18.org
錢倩文瞪了他一眼，但那雙眼睛裡哪還有什麼怒意，分明是被撩撥得有些發軟的嬌嗔。她到底還是先鬆了力道，手指從他的褲襠上移開。book18.org
郭雲飛也跟著鬆了手，但他的掌心在離開之前，有意無意地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帶著幾分曖昧的繾綣。book18.org
錢倩文把手縮回來，在自己的睡褲上擦了擦，好像那隻手剛碰了什麼燙人的東西。book18.org
「你倒是回答我，大沒大？」book18.org
錢倩文問的是之前的話題——她的胸。book18.org
郭雲飛還真一本正經地看向她的胸口，眼神專注得像個正在做學術研究的教授。然後他伸出手，在她的左胸上掂了掂，又換到右邊掂了掂，五指微微張開，將那團柔軟的重量完全托在掌心裡，感受著手感的變化。book18.org
他甚至還比劃了一下，兩隻手在空氣中虛虛地攏了個弧度，像是在丈量尺寸。book18.org
「嗯……」郭雲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好像感覺是比之前大了一點。」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極其認真，眉頭微皺，嘴唇微抿，活脫脫一個在給出權威鑑定結果的專家。book18.org
錢倩文看著自己兒子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德行，又好氣又好笑。book18.org
她一巴掌拍開郭雲飛還擱在她胸口的手，清脆的「啪」一聲在客廳里迴蕩。book18.org
「少油嘴滑舌的！」book18.org
錢倩文坐直了身子，把被揉得有些皺的家居服往下扯了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的母親。她轉過頭看著郭雲飛，目光從那張英俊到過分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上。book18.org
「告訴媽媽，這次期末考試有沒有信心？」book18.org
她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這是錢倩文身為數學王牌教師的職業本能——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她對兒子的學業永遠是上心的。book18.org
郭雲飛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輕鬆，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從容，像是有人問一條魚會不會游泳。book18.org
「當然了，這都是小事。」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姿態懶散而自信，「媽，你兒子的實力你還不知道啊？年級第一什麼時候讓過？」book18.org
錢倩文嘴角微微上翹。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自己兒子的實力。全校第一，門門功課碾壓級別的存在，國家二級游泳運動員，高一就開始自學高三課程而且成績優異——這個兒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驕傲。book18.org
但她嘴上可不會這麼說。book18.org
「少在那吹牛，考完再說。」book18.org
話雖這麼講，錢倩文的眼底還是流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得意。她的兒子，確實有這個資本說這種話。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母親那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book18.org
他突然欺身過去，一把摟住了錢倩文的肩膀。book18.org
他的手臂很長，力道也大，錢倩文整個人被他帶進了懷裡，後背貼著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一百八十五的身高，模特般的體型，把四十歲的母親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陰影里。book18.org
錢倩文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又軟了下來。book18.org
她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習慣了兒子這種霸道的擁抱，習慣了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年輕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習慣了他灼熱的體溫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book18.org
「不過媽——」郭雲飛的嘴唇湊近了錢倩文的耳朵，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耳廓上，癢酥酥的，「你說過了啊，這次考好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了。」book18.org
錢倩文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當然記得自己答應了什麼。book18.org
那天晚上，這個混小子纏著她不放，非要她答應一件事才肯去做試卷。她當時被他纏得沒辦法，腦子又被他撩得一片混沌，稀里糊塗就點了頭。book18.org
現在想起來，她的臉就發燙。book18.org
「等你考完成績出來再說吧！」book18.org
錢倩文的聲音有些發虛，她偏過頭去，不敢看郭雲飛的眼睛。她的耳尖泛著一層薄薄的粉紅色，在客廳暖色的燈光下格外顯眼。book18.org
郭雲飛低頭看著母親微微發紅的側臉和那隻刻意避開的眼神，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book18.org
這個在學校里被全校學生私下叫「滅絕師太」的女人，這個在課堂上能用一個眼神讓滿教室學生噤若寒蟬的王牌教師，此刻在他懷裡，就像一隻被揉了肚皮的貓，渾身都是柔軟的。book18.org
他側過頭，在錢倩文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book18.org
嘴唇貼上去的那一刻，他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度——很燙。那層薄薄的紅暈從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顴骨，像是春天裡第一朵綻開的桃花。book18.org
「放心媽，肯定完成任務。」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年輕男人特有的自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book18.org
錢倩文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把頭靠在了兒子的肩窩裡，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電視里的綜藝節目還在熱熱鬧鬧地播著，客廳里的燈光溫暖而昏黃，母子兩個人就這樣相擁在沙發上，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家人。book18.org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那些交纏的手指、灼熱的呼吸和微微發顫的心跳里，藏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秘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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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周六。book18.org
清晨七點半，徐珊就已經從菜市場回來了。book18.org
她提著兩大袋子菜走進廚房，把東西往檯面上一放，開始分揀。排骨、鱸魚、大蝦、青菜、西紅柿、雞蛋……她買得很齊全，畢竟今天要來好幾個人。book18.org
客廳里傳來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book18.org
劉佳明坐在餐桌前，面前攤著一張數學模擬卷，眉頭微皺，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演算著什麼。他的手機被徐珊沒收了，桌上乾乾淨淨的只有課本和試卷，連一杯水都沒有——這是他自己的習慣，做題的時候不喝水，怕打斷思路。book18.org
徐珊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book18.org
這孩子最近確實用功了不少。book18.org
徐珊收回目光，繼續處理手裡的食材。book18.org
她把排骨剁成小塊焯水，鱸魚開膛破肚清理乾淨，大蝦去蝦線，動作利落乾脆。作為一個獨自撐了大半年家務的女人，她的廚藝已經從最初的手忙腳亂進化到了遊刃有餘。book18.org
只是今天，她的動作比平時多了幾分刻意的仔細。book18.org
不是因為要招待客人。book18.org
而是因為客人裡面，有一個人。book18.org
徐珊低下頭，用力將菜刀嵌入砧板。book18.org
別想了。book18.org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book18.org
今天是孩子們複習的日子，她是副校長，是老師，是母親。其他的身份，不存在。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我去開門！」book18.org
劉佳明放下筆，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口。他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然後拉開了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四個人。book18.org
錢倩文穿著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搭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溫婉知性，手裡提著一袋水果。她旁邊站著郭雲飛，穿了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深色休閒褲，一米八五的身高在走廊里格外顯眼，手裡拎著兩盒點心。book18.org
盧彩英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下面配了條白色九分褲，一米七六的身高配上那副中美混血的深邃五官，站在那裡就像從雜誌封面上走下來的。她身後是趙雲，黑色polo衫，牛仔褲，壯實的身板把衣服撐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佳明早啊！」錢倩文笑著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錢阿姨早，盧阿姨早，雲飛哥，趙雲。」劉佳明一一問好，然後側身讓出通道，「快進來快進來，我媽在廚房呢。」book18.org
四個人魚貫而入。book18.org
錢倩文換了拖鞋，把水果遞給劉佳明，「這是給你媽帶的，放冰箱裡。」book18.org
「謝謝錢阿姨。」book18.org
盧彩英進門後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看到餐桌上攤開的試卷和課本，微微點頭。她走過去拿起那張數學卷子瞟了兩眼，眉頭皺了一下——有兩道大題是空的。book18.org
「佳明，這兩道大題怎麼空著？」book18.org
劉佳明撓了撓頭，「盧阿姨，那兩道我不太會，想等雲飛來了問問他。」book18.org
盧彩英把卷子放下，「嗯，一會兒讓雲飛給你講講，這種題型期末肯定考。」book18.org
趙雲已經自覺地在餐桌另一邊坐下了，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物理卷子。他今天來可不光是陪著的，他媽昨晚特意叮囑過，到了徐老師家先把錯題整理出來，等盧彩英有空了給他再過一遍。book18.org
郭雲飛把兩盒點心放在茶几上，目光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book18.org
透過半開的廚房門，他看見了徐珊的背影。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棉麻圍裙，頭髮用一個簡單的髮夾別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正彎著腰在水池邊洗菜，腰肢纖細，圍裙的帶子在她背後打了一個蝴蝶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郭雲飛的目光在那個蝴蝶結上停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他把手裡的書包往沙發上一放，開始擼袖子。book18.org
他把黑色T恤的袖口往上卷了兩圈，露出小臂上線條分明的肌肉，然後大步走向廚房。book18.org
錢倩文看著兒子的背影，嘴角彎了彎，沒說什麼。book18.org
劉佳明倒是沒多想，他已經習慣了郭雲飛在他家幫忙做飯這件事book18.org
廚房裡，徐珊正把洗好的青菜放進瀝水籃，忽然感覺身後多了一個人。book18.org
她回頭一看，郭雲飛已經走到了她旁邊，正在捲袖子。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幫忙啊。」郭雲飛理所當然地說，順手拿起檯面上的菜刀，拎起一根黃瓜，「乾媽你買這麼多菜，一個人忙不過來。」book18.org
他說「乾媽」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book18.org
徐珊的耳朵尖微微發紅，但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那你把黃瓜切了，拍黃瓜，蒜末多放點。」book18.org
「得嘞。」book18.org
郭雲飛拿起黃瓜，刀背朝下，啪的一聲拍了下去。清脆的斷裂聲在廚房裡迴蕩，黃瓜四分五裂，汁水濺了一點在他的手背上。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滴汁水，然後抬起手，在嘴邊舔了一下。book18.org
徐珊恰好轉頭看見了這個動作。book18.org
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迅速轉回頭去，繼續處理手裡的排骨，刀落在砧板上的力道重了幾分。book18.org
郭雲飛嘴角微微上揚，開始認認真真地切黃瓜。book18.org
廚房裡，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忙碌著，菜刀碰砧板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幾句簡短的對話。book18.org
「鹽在哪？」book18.org
「你左手邊第二個柜子。」book18.org
「醋呢？」book18.org
「冰箱門上。」book18.org
「乾媽你這鱸魚打算怎麼做？」book18.org
「清蒸。你別碰魚，上次你把我的盤子摔了。」book18.org
「那是意外……」book18.org
「少廢話，把蒜剝了。」book18.org
客廳里，錢倩文和盧彩英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兩個男孩子在餐桌前各自埋頭做題。透過廚房半開的門，偶爾能看見兩個身影在裡面忙碌的樣子。book18.org
錢倩文端著茶杯，目光從廚房的方向收回來，抿了一口茶，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盧彩英則是翻開了趙雲的物理卷子，拿起紅筆開始批改，嘴裡不時發出輕微的「嘖」聲——這小子的電磁感應大題又扣分了。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book18.org
就像幾個關係親近的家庭，在一個普通的周六上午，聚在一起複習、做飯、聊天。book18.org
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金色的光。茶几上的水果和點心散發著淡淡的甜香，廚房裡傳來炒菜的滋滋聲和若有若無的笑聲。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這層溫馨的表象下面，藏著多少暗流涌動的秘密。book18.org
也沒有人在意。book18.org
至少此刻，沒有人在意。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徐珊遞過來的一把蒜，伸手接住。book18.org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掌心，輕輕的，快得像是一陣風。book18.org
徐珊的手縮了回去，低下頭，繼續往鍋里倒油。book18.org
郭雲飛開始剝蒜，動作熟練而從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第60章 廚房裡的正經人book18.org
客廳里，錢倩文端著茶杯，和盧彩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book18.org
「這次期末考試，物理那邊出題偏難了，好幾個班的平均分怕是要往下掉。」盧彩英翻了翻手裡趙雲的模擬卷，眉頭微皺。book18.org
錢倩文抿了口茶，笑道：「數學也沒好到哪兒去，最後兩道大題我估計全年級能拿滿分的不超過五個人。」book18.org
「那你家郭雲飛肯定算一個。」盧彩英撇了撇嘴。book18.org
「他要是拿不了滿分，我回去打斷他的腿。」錢倩文語氣淡然，但嘴角微微上揚，那股子藏不住的驕傲勁兒誰都看得出來。book18.org
餐桌另一頭，趙雲和劉佳明各自埋頭做著試卷，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book18.org
盧彩英放下茶杯，朝兩個學生看了一眼，開口道：「你們先做會做的，不會的先跳過去，別在一道題上死磕浪費時間。」book18.org
錢倩文也點了點頭，補充道：「對，等你們做完一遍，不會的統一標出來，到時候我們三個給你們講。」book18.org
趙雲頭也沒抬，「嗯」了一聲，手裡的筆沒停。book18.org
劉佳明倒是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老媽的方向，見徐珊還在廚房忙活，便老老實實地應了句：「知道了，盧老師。」book18.org
盧彩英滿意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繼續和錢倩文聊。book18.org
「說起來，這次升學考試你覺得趙雲能進前五十嗎？」錢倩文問。book18.org
盧彩英沉吟了一下：「物理和數學他進步很大，主要是語文和英語拖後腿。不過……」她頓了頓，「有郭雲飛在，我倒是不太擔心。那孩子講題比我們還通透，趙雲聽他的比聽我的管用。」book18.org
「你也發現了？」錢倩文笑了，「我兒子就這點好，教別人東西的時候特別有耐心，比當老師的我還像個老師。」book18.org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喝茶。book18.org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和偶爾翻頁的動靜。趙雲咬著筆帽盯著一道函數大題，眉頭擰成了疙瘩，想了半天沒想出思路，便按照盧彩英說的，在題號上畫了個圈，翻到下一頁繼續往後做。book18.org
劉佳明那邊也差不多，物理選擇題做得還算順暢，但一到後面的計算大題就卡殼了，他深吸一口氣，把不會的先空著，埋頭去啃下一道。book18.org
與此同時，廚房裡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book18.org
郭雲飛繫著一條深灰色圍裙，袖子擼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肌肉。他站在灶台前，左手顛鍋，右手握著鍋鏟，動作乾淨利落。鐵鍋里的油溫剛好，他把切好的蒜末往裡一撒，「刺啦」一聲，蒜香瞬間炸開，瀰漫了整個廚房。book18.org
徐珊站在他旁邊的案板前，正在切西紅柿。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家居服，頭髮隨意扎了個低馬尾，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沒有了學校里那身一絲不苟的職業裝和高跟鞋，整個人顯得柔和了許多，倒像個普通的居家主婦。book18.org
刀起刀落，西紅柿被切成均勻的小塊，紅色的汁液濺在砧板上。book18.org
徐珊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郭雲飛。book18.org
他正專注地翻炒鍋里的菜，側臉輪廓在灶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樑，微微抿著的薄唇，眼神專注而認真。book18.org
就跟……一個正經做飯的人一樣。book18.org
徐珊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book18.org
說實話，從進廚房到現在，她一直在等。book18.org
等什麼？book18.org
等郭雲飛趁著外面有人說話的嘈雜聲，突然從背後貼上來。等他假裝夠調料的時候，手臂「不經意」地蹭過她的腰側。等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叫一聲「乾媽」。book18.org
這些事情，他以前沒少干。book18.org
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失速，又氣又惱，偏偏還拿他沒辦法。book18.org
可今天——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郭雲飛就那麼規規矩矩地站在灶台前，該炒菜炒菜，該調味調味，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臂的距離，客客氣氣，正正經經。book18.org
徐珊把切好的西紅柿推到盤子裡，拿起旁邊的雞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蛋液流進碗里。book18.org
她攪著雞蛋，心裡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不是那種擔驚受怕的不對勁，而是——book18.org
怎麼說呢。book18.org
就好像你習慣了一個人每天早上跟你說「早安」，突然有一天他什麼都沒說，你明明應該覺得清凈，卻反而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徐珊暗暗罵了自己一句。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病？他正經你還不高興了？book18.org
她用力攪了兩下蛋液，碗里的筷子撞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乾媽，雞蛋攪好了嗎？這邊鍋空出來了。」郭雲飛頭也沒回，語氣平平淡淡的。book18.org
「好了。」徐珊把碗遞過去。book18.org
兩人的手指在碗沿交接的瞬間短暫地碰了一下，郭雲飛自然地接過碗，往鍋里一倒，蛋液遇熱迅速膨脹起來，他用鍋鏟快速翻了幾下，金黃色的炒蛋在鍋里翻滾。book18.org
就這麼一下。book18.org
指尖碰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就沒了。book18.org
徐珊站在原地，看著他把西紅柿倒進鍋里，加鹽、加糖、翻炒，動作一氣呵成。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正經就正經吧。外面還坐著錢倩文和盧彩英呢，趙雲和劉佳明也在，這種場合他收著點是對的。book18.org
徐珊轉身去洗菜，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涼水衝過手指，她的心緒慢慢平復下來。book18.org
灶台那邊，郭雲飛把西紅柿炒蛋盛出來，又開始準備下一道菜。他從冰箱裡取出一塊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刀刃精準地落下，薄厚均勻的肉片一片片鋪開。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各忙各的，配合默契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book18.org
廚房裡的香氣越來越濃，先是西紅柿炒蛋的酸甜味，然後是紅燒肉的醬香味，再接著是清炒時蔬的清新味道……各種味道層層疊疊地往外飄，穿過廚房門口，瀰漫到客廳里。book18.org
趙雲吸了吸鼻子，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book18.org
劉佳明也抬起頭，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咽了口口水。book18.org
「別分心，繼續做。」盧彩英不咸不淡地丟過來一句。book18.org
兩人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低頭做題。book18.org
又過了大概四十分鐘，趙雲把最後一道能做的題寫完，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他看了看試卷，空著的題目用圓圈標了出來，數了數，大概有七八道。book18.org
劉佳明也差不多同一時間停了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book18.org
「做完了？」盧彩英問。book18.org
「會做的做完了，剩下的……」趙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等老師們講。」book18.org
劉佳明也點頭：「我也是，物理大題後面兩道完全沒思路。」book18.org
錢倩文瞥了一眼劉佳明的卷子，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郭雲飛的聲音。book18.org
「先別做了，吃飯。」book18.org
話音剛落，郭雲飛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從廚房走了出來，排骨上裹著濃稠的醬汁，色澤紅亮，肉香撲鼻。他把盤子穩穩地放在餐桌上，轉身又回廚房端下一道菜。book18.org
徐珊跟在後面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清炒西蘭花和一碗紫菜蛋花湯。book18.org
「吃完了再慢慢做，不急。」徐珊把菜放好，拉開椅子招呼大家。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幾乎同時站起來，放下筆就往洗手間走。book18.org
水龍頭打開，兩人擠在洗手台前搓手。book18.org
「餓死了。」劉佳明小聲嘀咕。book18.org
「聞著味兒做了一個多小時的題，太遭罪了。」趙雲甩了甩手上的水。book18.org
兩人擦乾手，快步回到餐桌旁坐下。book18.org
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蒜蓉蝦仁、清炒西蘭花、酸辣土豆絲、紅燒茄子，中間還擺著一大碗紫菜蛋花湯，熱氣騰騰的。book18.org
「哇。」劉佳明的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盧彩英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排骨嘗了嘗，眉毛挑了一下：「這排骨誰做的？」book18.org
「雲飛做的。」徐珊說。book18.org
盧彩英又嚼了兩下，點了點頭：「比上次好，火候掌握得更精準了，肉質軟爛但不散，醬汁也收得剛好。」book18.org
錢倩文也夾了一筷子蝦仁，放進嘴裡慢慢品了品，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嗯，這蝦仁處理得乾淨，火候也到位，彈牙入味。」book18.org
她看了郭雲飛一眼：「你這手藝，一次比一次好了。」book18.org
郭雲飛坐在桌邊，笑了笑，沒接話。book18.org
徐珊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就打了個下手，主要都是他做的。」book18.org
盧彩英又嘗了一口酸辣土豆絲，這道是徐珊做的，土豆絲切得細而均勻，酸辣適中。book18.org
「徐珊你這刀工也進步了，上次你切的土豆絲粗細不一，這次好多了。」盧彩英直言不諱。book18.org
徐珊笑了笑：「多練練就好了。」book18.org
幾個大人還在細嚼慢咽地品評，趙雲和劉佳明那邊已經開始了狼吞虎咽模式。book18.org
趙雲左手排骨右手筷子，一塊排骨三口就啃完了骨頭往盤子裡一扔，筷子又伸向蝦仁。劉佳明也不遑多讓，米飯扒了半碗，菜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跟松鼠似的。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這兩人的吃相，輕輕笑了一下。book18.org
錢倩文、盧彩英和徐珊三個女人就從容多了，一口菜一口飯，吃得斯斯文文。雖然菜確實好吃，但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book18.org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等到桌上的菜盤子見了底，趙雲和劉佳明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book18.org
「行了，吃完了都別杵著。」徐珊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book18.org
「我來吧。」盧彩英也站起來幫忙。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也跟著動手，把空盤子和碗筷往廚房端。錢倩文收拾桌面，把桌上的湯漬擦乾淨。book18.org
郭雲飛接過所有碗筷，站在水池前開始清洗。熱水衝下來，碗碟在他手裡翻轉，洗潔精的泡沫堆起來又被沖走，動作麻利得很。book18.org
等他把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進碗櫃，擰上水龍頭，拿毛巾擦了擦手，走出廚房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在講題了.book18.org
盧彩英坐在趙雲旁邊，手裡拿著趙雲的物理卷子，正指著上面一道大題在講。book18.org
「你看這道題，受力分析你畫得沒問題，但是你分解力的時候方向選錯了。沿斜面和垂直斜面分解，不是沿水平和豎直方向分解，這兩個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趙雲盯著卷子，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book18.org
錢倩文坐在劉佳明對面，翻著他的數學卷子，指著倒數第二道大題：「這道導數題你第二問的方向是對的，但是你分類討論的時候漏了一種情況，參數a小於零的時候要單獨討論。」book18.org
劉佳明湊過去仔細看，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book18.org
郭雲飛擦乾手走過來，沒急著插話，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都聚精會神地盯著各自的試卷，一個聽盧彩英講物理，一個聽錢倩文講數學，不時點頭或者在卷子上做筆記。book18.org
盧彩英講完物理選擇題的幾個易錯點，又翻到大題部分。book18.org
「這道電磁感應的題，你連楞次定律都沒用對。來，我重新給你講一遍——感應電流的磁場總是阻礙引起感應電流的磁通量的變化，注意，是阻礙變化，不是阻礙磁通量本身。」book18.org
趙雲飛快地在卷子空白處記下要點。book18.org
錢倩文那邊也在給劉佳明掰開了揉碎了講函數的單調性和極值問題，從定義域到求導再到分類討論，一步步推演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徐珊也沒閒著，她拿過趙雲的語文卷子，看了看閱讀理解的失分點，開始講答題技巧和得分要點。book18.org
三個老師輪流上陣，語文、數學、物理，一科接一科地講。book18.org
這一講，就是兩個多小時。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從頭到尾沒走過神，該記的記，該問的問。尤其是盧彩英講到物理大題的綜合分析時，趙雲的筆記密密麻麻寫了大半頁。book18.org
期間郭雲飛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偶爾在三位老師講完一道題後，插上幾句自己的看法。book18.org
「趙雲，這道電磁感應你別死記楞次定律的文字描述，你就記住一句話——來拒去留。磁通量增大的時候感應電流產生的磁場方向和原磁場相反，減小的時候相同。四個字，來拒去留，比背一大段定義管用。」book18.org
趙雲愣了一下，嘴裡默念了兩遍「來拒去留」，眼睛突然亮了。book18.org
「靠，這麼一說我就記住了。」book18.org
盧彩英在旁邊微微挑眉，沒說話，但心裡確實承認——這四個字比她剛才講的那一大段確實更容易讓學生記住。book18.org
劉佳明那邊也是，錢倩文講完導數的分類討論後，郭雲飛又補了一句。book18.org
「佳明，你做導數題的時候別急著分類，先把導函數求出來，然後看看導函數等於零的根是什麼形式。如果根裡面含參數a，你就畫一條數軸，把根標上去，然後看a取不同值的時候根的位置怎麼變。用數軸標根法，比你在腦子裡想分幾種情況清楚一百倍。」book18.org
說著，他拿過劉佳明的筆，在卷子空白處畫了一條數軸，三兩下就把分類討論的邏輯畫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劉佳明盯著那條數軸看了十幾秒，猛地一拍大腿：「我懂了！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錢倩文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book18.org
相比三位老師系統而專業的講解，郭雲飛的補充總是簡短而精準，往往就是一句話、一個比喻、一個小技巧，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戳中趙雲和劉佳明卡殼的那個點。book18.org
三位老師講的是「為什麼」，郭雲飛講的是「怎麼記住」和「怎麼用」。book18.org
兩者結合在一起，效果遠比單獨聽課要好得多。book18.org
這一下午，等於是給趙雲和劉佳明徹徹底底地開了一次小灶。三個王牌教師加一個年級第一的學霸，四對二的豪華輔導陣容，放在整個學校都找不出第二組來。book18.org
趙雲寫完最後一道訂正題的答案，放下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看了看旁邊的郭雲飛，心裡由衷地感慨——這傢伙講題的時候，比任何一個老師都更能讓人聽懂。book18.org
不是說三位老師講得不好，而是郭雲飛的講解方式完全站在學生的角度，他知道哪裡會卡住，知道哪裡容易混淆，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和例子能讓人瞬間開竅。book18.org
這種能力，跟學習成績無關，跟天賦有關。book18.org
郭雲飛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book18.org
「物理你就記住，所有的大題本質上都是牛頓第二定律和能量守恆的排列組合，萬變不離其宗。數學也一樣，導數題的核心就是求導、判零、分類，三步走，別想複雜了。」book18.org
趙雲和劉佳明同時點頭，把這幾句話工工整整地記在了筆記本的最後一頁。 book18.org